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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日期:2017-01-10      瀏覽 19553 次

上音校友通訊第108期.docx 

 

上音校友通訊

108

 

 

王瑞任上海音樂學院

黨委副書記、副院長

 

96日上午,市委組織部和市教衛工作黨委相關領導來到上音,宣布了市委、市政府關于王瑞同志任上海音樂學院黨委副書記、副院長的決定;同時,因年齡關系,免去張顯平同志副院長職務。

 

上音舉行2016級新生開學典禮

 

95日上午,上海音樂學院2016級新生開學典禮在賀綠汀音樂廳隆重舉行。

 

撫州市領導探訪

《湯顯祖》劇組

 

710日上午,湯顯祖故里——江西省撫州市委書記肖毅,市委副書記、市長張鴻星率團訪問上海音樂學院,受到上音黨委書記、院長林在勇,副院長楊燕迪、張顯平等的熱烈歡迎。雙方就合作創排的音樂劇《湯顯祖》展開研討,并實地探訪了排練現場。來訪的撫州市領導還有:市委常委、宣傳部部長黃玉劍,市委常委、市委秘書長、統戰部部長李建林,副市長劉菊嬌等?!稖@祖》主創人員及我院相關職能部門負責人參加研討會。

在陪同客人參觀上音校史館后,林在勇對湯翁家鄉領導來訪表示熱烈的歡迎,并就上音的歷史和現狀,包括學科建設、人才培養、服務社會等方面作了介紹,著重介紹了我院原創音樂劇《海上音》赴韓演出參賽的情況。林在勇說,上音的音樂戲劇系非常注重藝術實踐,注重原創劇目的排演,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儲備了一批人才。原創音樂劇《湯顯祖》是校市雙方按照習近平主席在英國講話精神落地的合作項目,是“一把手工程”,目前已經正式建組,啟動了緊張的創作和排練工作。上音將舉全校之力,以打造精品為已任,出作品、出人才,保質保量,在9月下旬如期上演,向撫州人民和上海人民交出一份滿意的答卷。

教育部招生督察組蒞臨上音指導工作

 

721日下午,中紀委駐教育部紀檢組副局級紀檢員楊火林一行蒞臨上海音樂學院院檢查指導2016年本科招生工作。我院黨委副書記、紀委書記劉艷、相關職能部門負責人和系(部)書記代表參加會議。

 

上音楊浦戰略合作

國立音專舊址將回歸

 

628日,值得所有上音人銘記的日子,上海音樂學院與楊浦區簽訂戰略合作框架協議,協議約定,國立音專舊址主體建筑將于20171127日建校90周年之前,回歸上音,并用于建設“賀綠汀中國音樂高等研究院”。在此基礎上,雙方充分整合發揮資源優勢,開展系列深度合作,支持上海音樂學院籌建上音現代音樂院,共建國際音樂創意產業園,以及共建現代音樂職業學校、上海音樂學院實驗學校。一張關于中國音樂發展,音樂人才培養的新藍圖躍然紙上。

 

上音傾情原創中國風范音樂劇

《湯顯祖》成功首演

 

  923日、24日,上音原創音樂劇《湯顯祖》在江西撫州湯顯祖大劇院成功首演。全國政協副主席馬飚現場觀看了演出。

 

 

林在勇訪問西貝柳斯音樂學院柴可夫斯基音樂學院

 

97日至14日,上海音樂學院院長林在勇率團出訪芬蘭西貝柳斯音樂學院及俄羅斯莫斯科國立柴可夫斯基音樂學院。

西貝柳斯音樂學院院長托馬斯·奧維寧熱情歡迎林在勇一行來訪,并對兩院多年來保持著良好的友誼和交流關系表示贊賞和感謝。林在勇表示,在兩院續簽交流備忘錄的背景下,應進一步加強師生間的人文交流,多渠道、多角度、全方位地開展合作項目,培養一批兩校乃至兩國的“友好使者”。

 

林在勇會見丹麥皇家

音樂學院院長一行

 

824日,上海音樂學院院長林在勇會見了來訪的丹麥皇家音樂學院院長貝特爾.克拉魯普、國際事務部負責人瑪麗安.雅各布森女士及財務與行政部負責人卡斯滕。魯比先生一行。

 

楊燕迪會見加州大學洛杉磯

分校音樂學院院長

 

99日,上海音樂學院副院長楊燕迪會見來訪的加州大學洛杉磯分校(UCLA)音樂學院院長尼爾·施圖爾伯格教授與夫人一行。雙方介紹了兩校在開展國際合作與交流方面的經驗和成果,以及各自辦學特色與傳統。

張顯平會見墨爾本

交響樂團一行

 

 91日,上海音樂學院副院長張顯平會見了來訪的墨爾本交響樂團董事總經理葛素菲女士和運營總監加布里埃爾·沃特斯女士一行。張顯平對葛素菲女士一行的來訪表示了熱情的歡迎,并簡要介紹了學校的情況,他希望雙方在現有合作的基礎上能逐步在多領域拓展新的項目,達成合作備忘錄,如邀請對方音樂家來我院開設大師課、講座及演出,選拔我院學生赴墨爾本參加相對長期的海外學習實習項目。

葛素菲女士對張顯平副院長的熱情接待表示感謝,并對張院長提出的幾點合作想法表達高度贊賞。她提出,未來希望雙方在建立正式合作關系的基礎上,在弦樂、管樂、打擊樂及藝術管理領域開展全新的合作,她也歡迎更多我院優秀學生赴墨爾本交響樂團進行觀摩、學習及演出。

 

廖昌永訪問日本昭和音樂大學

 

  919日至20日,上海音樂學院副院長廖昌永應邀訪問日本昭和音樂大學,出席昭和音樂大學國際舞臺藝術與合作論壇,并與該校理事長下八川共祜先生交換校際合作協議。

訪日期間,廖昌永與昭和音大領導層就兩校未來開展交流與合作進行商談,希望通過歌劇演出和制作的合作,不僅能夠讓年輕歌唱演員獲得學習鍛煉的機會,更能夠推動雙方在劇場管理和舞臺制作藝術等相關領域的合作和交流。

 

居其宏郭文景教授主講

蔡元培講堂第十期第十一期

 

918日下午,蔡元培講堂第十期在上音北樓報告廳成功舉辦。南京藝術學院教授、博士生導師居其宏主講“歌劇  《白毛女》創演70年的前前后后” 。

郭文景教授主講蔡元培講堂第十一期

919日上午,蔡元培講堂第十一期在上  音學術廳成功舉辦。中央音樂學院作曲系主任、博士生導師郭文景主講“中文歌劇的語言問題——歌劇《狂人日記》分析”。

 

 

 

《海上音》在韓斬獲最佳

外語劇目金獎

 

上音原創的音樂劇《海上音》獲得國際獎項。在第十屆大邱國際音樂劇節,711日晚剛剛結束的頒獎典禮上,  《海上音》作為專業組參賽劇目斬獲了最佳外語劇目金獎,此外我們還拿到了最佳男主角、最佳女主角、最佳男配角多項提名。上音原創音樂劇《海上音》應邀在韓國大邱國際音樂劇節(DIMF)連演三場,在韓掀起一陣中國風。

我附中程柏淵獲莫斯科

肖邦青少年國際鋼琴第二名!

 

918日落下帷幕的第十屆國際肖邦青少年鋼琴(小肖邦)比賽中,上海音樂學院附中高二的學生程柏淵經過四輪激烈的角逐,以近乎完美的演奏征服所有評委,獲得少年組第二名。

程柏淵還獲得來自波蘭駐俄羅斯大使館唯一特別獎,獲贈肖邦第二鋼琴協奏曲手稿印刷本和介紹套裝。

莫斯科肖邦青少年國際鋼琴比賽歷史悠久,是享譽全球的國際青少年音樂家們的比賽,被業界稱為國際青少年專業鋼琴比賽中的“奧林匹克”,同時被視為通向五年一屆的波蘭肖邦國際鋼琴比賽的預賽。

 

 

 

上音張巍教授當選全國藝術專業學位教指委委員

 

全國藝術專業學位研究生教育指導委員會近日換屆,上海音樂學院研究生部主任張巍教授當選第三屆教指委委員。

全國藝術專業學位研究生教育指導委員會是國務院學位委員會、教育部、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部領導下的專家組織,從事專業學位研究生教育的研究、指導、評估、認證和咨詢等工作。本屆教指委主任委員由文化部副部長董偉擔任,由來自主管部門、行業協會和各高校的40余位專家和負責人組成,下設音樂與舞蹈、戲劇戲曲與廣播影視、美術與設計三個專業分委員會。

 

上音余丹紅教授受聘市

基礎教育課改專家委員

 

 616日,上海市基礎教育課程改革專家咨詢委員會和專家工作委員會成立大會召開,會議由上海市教育委員會主任蘇明主持,副市長翁鐵慧發表重要講話。會上,市政府副秘書長宗明宣布了上海市基礎教育課程改革專家咨詢委員會和專家工作委員會成員名單,上海音樂學院余丹紅教授當選為專家工作委員會委員,也是其中唯一一位音樂學科委員。

 

上音兩項目入選2016年度

國家社科基金

   

2016年度國家社科基金藝術學項目日前公布,上海音樂學院代曉蓉副教授申報的《數字化劇場藝術創作的理論與實踐研究》與張巍教授申報的《序列音樂技術的中國化研究》入選。另,福建師范大學青年教師、我院博士后研究人員黃宗權申報的《朱熹音樂美學思想研究》,蘇州大學青年教師、我院在讀博士研究生唐榮申報的《楊立青音樂創作研究》入選“青年項目”。

 

上音三項目獲國家藝術

基金資助

 

國家藝術基金2016年度資助項目日前公布,上海音樂學院交響樂《王羲之》  (葉國輝教授等)入選大型舞臺和作品創作資助項目,這也是我院首次入選國家藝術基金大型舞臺和作品創作資助項目。

此外,我院青年教師蘇瀟的二胡與樂隊《烽火》、劉灝的《電子音樂在舞臺藝術中交互思維模式的應用》入選青年藝術創作人才資助項目。

 

上音青年教師沈葉入選

“曙光計劃”

 

上海市教育委員會、上海市教育發展基金會2016年度“曙光計劃”項目日前公布,上海音樂學院青年教師沈葉申報的《精微與多元——中國當代音樂創作與研究中的管弦樂技藝創新》入選。

 

 

 

 

·呂韌敏·

 

母校七秩華誕,八方校友返校,身處域內東西南北中和遠赴海外五大洲的歷屆學子,歡聲笑語齊聚一堂。

來自美洲的“全球華人文化交流協會理事”丁藹悅,先是附在我耳邊喃喃言道:“見了你就想起曉秋!這次就不去看賀院長和姜校長了吧?免得他們想起曉秋又會傷心難過……”繼之朗朗聲稱:“那年夏天,大家去北京軍區找你,你和夫人好熱情喲——帶我們去爬了八大處(大家拍了好多照片),回來又為我們做了北京炸醬面,玩得很開心,吃得也很開心,真是高興極了!”

丁是職業指揮,有著驚人的記憶力,她準確無誤地提到了那次光臨寒舍的所有的同學的姓氏名號,卻唯獨不提“賀曉秋”這三個字,是深恐大家聞之必會傷心難過;事實是那次“恰同學少年風華正茂”的行列里,賀曉秋的矯健身影無處不在一一她的虎虎生氣,她的神韻豐采,早已定格在大家爭相搶拍的照片上了。

攔軍車與闖軍營

丁、賀等包括指揮系、作曲系、鋼琴系多達“加強建制班”以上浩浩蕩蕩的一干人馬,那年夏天相約結伴而來的八大處之行,熱熱鬧鬧有說有笑,自然十分開心;但是此前的一個初冬,我們從鬧市平安里搬來遠郊西山不久,賀曉秋獨自一人從軍用大卡車上一躍而下,突然出現在夜幕已降的軍區大院,卻著實令人大為驚詫不無耽心!

得知我的上音同學光臨,人們迅即圍攏來“歡迎歡迎熱烈歡迎!”……同時又七嘴八舌紛紛嗔怪:“咋不打個招呼——我們也好去北京站接!”開過坦克車的板胡演奏員李福庭聲稱:他一個人騎自行車就能把貴客接回來,而且萬無一失方便又安全……

賀曉秋連連道謝!說是:“攔軍車,闖軍營,是靈機一動臨時決定——天馬行空也很安全?!彼种杠娷囁緳C頗為興奮地強調:這不是嘛,我又遇上了“活雷鋒”!她同大家一起,由衷地感謝從動物園一路把她送到我們樓前的軍車司機,又為他關好車門,注視軍車走遠了,這才在眾人簇擁之下進樓門爬四層。緊隨其后的我回眸樓外,耳畔似乎依然回響著軍車司機有腔有調的長呼短喚:呂韌敏快出來!你的上海音樂學院同學賀曉秋來了……

旅途勞頓的賀曉秋并無倦容,面對丘八們的熱忱歡迎和真誠關切顯得不無興奮和感動;入室落坐后,揚了揚手中的北京市內交通圖,娓娓說道:手中有地圖,‘心里不胡涂。沒趕上末班車,本打算徒步趕路。探詢路線過程中才發現,沒有一個人支持獨人獨行。人人都出主意認為:最保險還是去攔軍車。于是不管大車、小車、吉普車,凡是見到的陸、海、空三個軍種的車和炮、裝、工三個兵種的車,幾乎一輛不落問了個遍!最后遇上了這輛大卡車說是北京軍區政治部回大院的,又恰好知道你們39號樓。司機問明了因由,查驗了證件,仔細辨認了上海音樂學院學生證上的照片與本人相符,便爽快地準予上車但聞知事先并無聯系、城里也有住處,又改口下令叫下車,“寫個條子帶回去,約好時間和地點明天他們來接你”。賀曉秋既然上了車豈肯再下車!好說歹說就是不挪窩,想方設法催司機快開車。

司機眼見車上客人態度堅決,不肯寫條子更不肯下車,而是一門心思急于趕路,千方百計催他開車。也就不再耐煩強調客人進營門程序太繁雜(證件登記、電話聯系、有人迎接方可入內等),而是濃眉緊鎖自言自語:“走完了這套會客程序得猴年馬月?……”他低頭看了看表,抬眼搖了搖頭,厲聲向客人下令道:“實在想去就得趕快!你的兩只手都必須抓緊、把牢,任何情況都不能放松。有什么事趕緊敲我的后車窗!聽清楚了嗎?,“聽清楚了!”司機聞聲迅即關好車門,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雙眼緊緊盯著正前方,加大油門奔馳起來!大約過了多半的行程后,放慢時速粗聲粗氣嚷道:“到了營門口你別下車,我跟衛兵打招呼直接開進大院去找到你的同學再下車!會客手續由你的同學代辦!聽清楚了沒有?”“聽清楚了!”客人大喜過望應聲答道。

后來,我為此特地登門拜訪車隊,感謝他們培養出“小山東”這么好的活雷鋒!隊長告訴我:這個兵是他們那一撥里出類拔萃的尖子兵!根兒正苗兒紅技術過硬,是五好戰士、共產黨員。即將公布他當班長的任命……

初次來軍區大院的賀曉秋,謹遵大院會客規定(九點三十分截止會客,特殊情況可以延時可以留宿但須另行登記備案),雖然晤談甚歡,談興正濃;依然執意九點之前離去。大塊頭李福庭執意護送。為穩妥計最后商定,請總團司機班長老刑開小車送行。大家歡送客人走時,老刑陪我補填了會客單:入大院時間為六點五十八分;離去的時間為八點五十六分。

延安出生的賀曉秋有股子天不怕地不怕的闖勁兒,自稱“天馬行空心血來潮”的此行,雖然來去匆匆,卻給大家留下了深刻的記憶。她的豐采神韻,她的言談話語,至今憶及恍然如昨:談吐從容、落落大方,或娓娓道來或侃侃而論,無不洋溢著那個時代盛行的虎虎生氣和豪邁之氣!哪里還有一丁點兒“大小姐的嬌嬌二氣”呢?

氣沖沖與笑盈盈

“大小姐的驕嬌二氣”,是初識賀曉秋時聽她親口說的。

時間是一個周六下午黨團活動后。地點是在母校辦公樓一層三面有玻璃窗的大房間(據說原是猶太人的酒吧,時為音樂研究室的辦公所在),散會后眾人離去我沒走,選了最里邊臨窗處,埋頭作黎英海先生留的和聲題。耳聞門外有人問:“呂韌敏在嗎?”門旁的孫維權答道“在!”并隨即停下正在撫弄鋼琴的雙手,轉而指向抬頭張望的我說:“那不是嘛一一正忙他的作業呢!”他的話里強調“忙作業”三者(頗像“假小子”似的中學生)問:“是找我嗎?”“就是找你——請評評理!”說著風風火火徑直走來落座在我對面,并不顧及在場的他人,便“匯報”起他們團小組會的始末。說著說著激動起來,越說越傷心,越說越生氣,以至從飲泣不止到哭訴發問:這能算是什么大小姐的驕嬌二氣嗎?

我從這位“匯報者”轉述的大家發言中,已經確知其姓名和家世,聞此不由得大笑后發問:想聽真話還是想聽假話?

一臉率真憨態的賀曉秋,對我的大笑不無詫異,但對我的發問卻回答迅速:“當然想聽真話!”

于是我“倚老賣老”、亦莊亦戲、敞開心扉為她“評”了一通“理”:

賀曉秋同學!我認為,大家所言極是。

第一,令尊是賀院長,令堂是姜校長,二位革命老前輩所疼愛的千金,如果不是大小姐或許是二小姐?三小姐?

第二,這么個小小的會上的一點點小小的批評,算得了什么大不了的事兒!值得哭鼻子抹眼淚兒嗎?這不是大小姐的驕嬌二氣,難道是大英雄的豪邁之氣?

第三,我看你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玉體欠安請假不去就是了。大家肯定會體諒,還會對病號慰問一番!但你事先既不請假,事后又不明說,只怕“影響不好”而寧肯咬牙堅持。結果適得其反:人們因為苦苦等你而集體遲到,顯然已經憋了一肚子氣;見你姍姍來遲又懶洋洋地不出力氣(誰也不知道你是病懨懨的沒有力氣),所以到了團內生活會上,大家都敞開心扉怎么想就怎么說了!……

第四,我真的是深深感到:所有的發言者全是虔誠的理想主義者。批評你的人和被批評的你,都過份追求完美,都容不得對集體、對你、對你的家庭會有什么半點兒所謂不太好的“影響”;其實,即使無可避免地有那么一點兒“影響”又咋的?完全沒有必要大驚小怪嘛!

第五,我一向憎惡不守時,對參加集體活動誤時特別反感,魯迅說過“浪費別人的時間無異于謀財害命?!泵┮陨舱f過“任何一種對時間的點滴浪費,都無異于一種慢性自殺”。馬克思還說過“無論是個人,無論是社會,其發展的需求都是由時間來決定的;一切節省,歸根結底都是時間的節省?!睂ξ业穆暽銋査⒉唤橐?,倒是對我隨心所欲轉述偉人語錄,特別凝神傾聽極其當真,而且尋根究底追問出處。我坦陳自己讀書太少,又不求甚解,哪兒會記得什么出處呢?不過是僅憑印象記得大意罷了!她聽后又笑出聲來,謙稱自己連大意也記不得。憶及她的朗朗笑聲,如今仿佛音猶在耳!我還依稀記得,孫維權見她離開了,回頭雙眼盯著我,挺認真地問道:賀曉秋來的時候氣沖沖,走的時候笑盈盈,你老兄有何妙招兒魔法?

我不記得當時作何回答和有無回答。但卻記得,就在賀曉秋找我之前不久的一次黨支部大會上,有點兒火藥味兒地群起而攻“黎英海崇洋媚外?!逼鹨蚴抢柘壬鷳麥蕚淙ネ獾兀ㄋ剖墙鳎┲v學,隨身攜帶的箱子里裝有西服,被好事者窺知告發(“匯報組織”);遂有了這么一個黨內生活會,就所謂西服問題“談談看法交交心”。但令人感覺發言像有約定似的“一邊倒”,最溫良恭儉讓的言辭也是“政治影響不好”“有損上海音樂學院的形象”“出了校門就什么都不顧及了是很危險的……”

我很愕然十分不解——穿件西服咋就會“政治影響不好”呢?咋就會“有損”母校的“形象”呢?于是未經深慮起而插話道:蘿卜青菜各有所愛,穿衣戴帽各有所好,誰愛穿什么純屬個人自由,怎么衣服還沒有穿就先戴上了大帽子呢?“交心”咋會變成“交火”?小題大做,無限上綱,這樣好嗎?……未料,我的即興交心還未觸及“主題”,就受到了包括黎先生在內的偌多與會者的抨擊;我不管不顧“自說自話”,越說越快地陳述了既定主題后,才肯于復又落座,繼續恭聽諸公的侃侃高論。

我“陳述”的“主題”,是關于西服的一段親歷史實:195510月,部隊從朝鮮戰場凱旋回國后明文規定:上街不得穿軍服,必須穿便服;號召女士們穿蘇聯花布做的叫作布拉基的連衣裙,號召男士們可以穿西服。我因為需要贍養兩位老人,需要撫養被定為極右分子的兄長之子,還得續訂期刊買點書籍,當然穿不起西服。只能穿剪去衣領的退色舊軍服(款式倒也“新穎別致”,我在母校就讀時也穿過)。但見量身定做的西服穿在丘八的身上,不免令人眼睛為之一亮——確比當時還不能量身定做、只能分大中小號的軍服看起來挺舒服,據說穿起來更舒服一一精神頭兒十足!

寫完這一段關于西服的親歷史實,又想起另一段關于西服的親歷史實:197110月出席吉諾卡斯特國際音樂節,依例一律著中山服,但胡可力主“把西服也帶上!”出訪實踐充分證明了這一主張的英明——確如他的經驗之談,西服上衣的兩個內口袋功能甚佳,比中山服方便多了,存放講話提示之類的紙片兒絕對安全,隨時取用,煞是方便。至于西服領帶(曾被郭沫若稱之為“栓狗的繩子”),為示莊重可以“栓”著,為了舒服也可以不“栓”,視場合環境和心情之不同,盡可隨意也!

八寶飯與八寶粥

2015年兩會期間,母校資深老教授顧連理先生由滬來京,在長子處過冬(先生自謂“避寒”),我聞訊趨前拜望。承蒙先生盛情,執意饋贈親手特制的八寶飯(身為政協委員的    兒子,忙于參會之余謹遵高堂之命,一趟又一趟跑超市,終于選夠了母親指定的種種谷類、豆類、瓜果類等優質食材——十多年的連年農業大豐收,五谷豐登要啥有啥,所選食材遠超“八寶”以上)。我雙手捧起套裝在碩大精美月餅禮盒里的八寶飯,不由地想起了直接盛在小巧精美玻璃罐頭瓶里的八寶粥——那是上個世紀六十年代初,就讀母校正練琴時,賀曉秋奉高堂之命,急匆匆地送來琴房所贈!

我記憶清晰,其時也是寒冬。次日是鋼琴課會課時間,我照例在琴房里練琴。雖然沒有暖氣也沒有火爐的琴房被有的人說成是寒窯,但我全神貫注于復習鋼琴老師周美麗先生留的鋼琴課時,非但沒有感到冷反而感到有點兒熱。意外的是賀曉秋突然破門而入——她從自己肩上的挎包里取出一個小巧精美的罐頭玻璃瓶兒,一層層脫去嚴嚴實實包裝的同時,對我嚷嚷“快過來!這可是我媽媽為我過生日親自選料煮好親手盛滿裝好的八寶粥!媽媽派我趕緊送來,請你嘗嘗味道……”話音未落,粥味兒飄來——隨著瓶蓋兒完全擰開,香甜濃濃、熱氣騰騰的美味,在空氣里彌漫、蕩漾,琴房里頓時有了融融暖意,且在她的歡聲笑語中不斷地加熱升溫。

賀曉秋忙活的同時,發現我仍靠坐在琴凳上,既不挪窩又不肯接她遞過來的八寶粥,便又生氣地嚷嚷起來:“你還是個男子漢嗎?你還是個解放軍嗎?”她雙眼直愣愣地緊盯著我——大約是緊盯之后終于察覺,丘八是受寵若驚不知所措,并非如石如木無動于衷,便不由分說地迅即用空著的左手按住我的腦袋向后仰,就勢用高舉著八寶粥的右手“強行填鴨一口吞”……

她“完成任務”后奪門而出,回復高堂之命去了!

賀曉秋像旋風般急匆匆而來,又像旋風般急匆匆而去。疾速開門關門形成的寒流喚醒了丘八——昏昏如醉飄飄欲仙的我終于返回人間:生于窮鄉僻壤,常年以野菜、樹皮、地瓜秧充饑;少小從軍又東跑西顛飲食無常時有斷炊。自此以前,何曾聽說過、見到過、品嘗過如此這般美不勝收的佳肴(雖然處于國家嚴重自然災害時期,糧食供應嚴格定量,食品極度匱乏,食材根本不可能尋覓到八種之多)!

胡可有兩句名言,共過事的人們至今津津樂道:“不管什么工作,到了韌敏手上都會干得有聲有色;不管什么飯菜,到了韌敏口中都會吃得有滋有味兒?!倍⒅?,這兩句話聽慣了也就習以為常不在意了;不惑之后有時想想,前一句猶如謚美之詞難免恭維之嫌。而后一句則是千真萬確的大實話。但是,姜瑞芝先生親手煮的八寶粥和顧連理先生親手蒸的八寶飯,對我而言絕非尋常的“有滋有味兒”!更非僅俱物化意義的美食珍品!而是分明承載著母校對就讀學子的深情大愛和隆隆厚望!——母校的深情大愛和隆隆厚望,還每每體現在黎英海先生、陳銘志先生、劉福安先生、錢仁康先生、施詠康先生、宗弼先生、劉如曾先生和胡登跳先生等主課老師以及眾多的共同課老師們對我潛心施教的方方面面……

得天獨厚的優越條件和優美的校園,使我煥發出用不盡的力氣和使不完的勁兒!就連龍愉生先生的《古典詩詞》(其妙無窮)和陳賢硅先生的《唯物主義》(枯燥無味)這兩門被許多人認為可聽可不聽的課,我也如饑如渴地專注聽講、認真記錄、必交作業(那時真的是篤信漫天飛的豪言壯語“人有多大膽,地有多大產”;真的是篤行老人家的浪漫詩句“可上九天攬月,可下五洋捉鱉”)。只可惜“好景不長”,  陽光燦爛的好日子過得飛快!

正躊躇滿志意欲大展宏圖之際,突然得令“改學民樂”,并得知重金購置的西洋樂器“統統砍掉”。宿舍門對門的友好近鄰黃曉同對此一臉茫然,探問我轉系“是不是真的”得到證實后,特意把我引入他的宿舍,關好了房門才說:毛主席號召地方上要學解放軍,你們砍西洋樂器地方上也跟著砍——剛建好的交響樂團說散就散,連編制都取消了!這以后,交響樂會不會也被取消?……

見他問話很鄭重,我答話便更鄭重:交響樂絕對不會取消也根本取消不了!毛主席說過“國慶大典天安門閱兵,不能用笛子嗩吶還得用洋鼓洋號……”毛主席號召“全國學解放軍”是同號召“工業學大慶”“農業學大寨”一起說的,是說要發揚艱苦奮斗銳意進取的精神和敢于破除一切陳規陋習不斷開拓新天地、奪取新勝利的勇氣!部隊文工團本就起家于民樂,解放了上海進城后才得以“鳥槍換炮”增添了西洋樂器;突然之間只留“鳥槍”扔掉“炮”,顯然是倒退瞎指揮!我雖然奉命轉了系,但該怎么學還得怎么學!

于是黃先生鼓動我寫交響詩,說是特別欣賞我的雙簧管獨奏曲《牧歌》。我告訴他,自己所在的團里有位戰友是從小跟著白俄教師學的雙簧管,水平在全軍還是數得著的,我是學以致用為他寫的;但是團里不可能演奏交響詩,我也不敢寫交響詩,聽都聽得很少!黃先生十分熱心,說是他會為我選一些經典曲目現在就開始多聽聽多分析分析;又說真想寫到也并不難,他一定會鼎力相助。黃先生讓我“好好想想——選準題材最重要!”此后又專門  晤談,對我提供的《茅山的春天》(寫新四軍)和《狼牙山五壯士》(寫八路軍)這兩個題材,再三再四比較斟酌后定下了后者;并幫我擬定了交響詩《狼牙山五壯士》寫作構想。豈料,又突然得令說“工作需要,盡快回京”。經校方決策層商定后告訴我:根據有案可查的與部隊約定,干部進修班結業后轉入本科繼續學習是可以的;但必須服從統一分配。就是說即使畢業了也未必一定得回去。何況現在還沒畢業呢!不過呢,實在要回去的話,完成部隊任務后仍可返校繼續學業……

但是離校返京后,我依然是“革命一塊磚,任憑黨來搬,去蓋大樓不驕傲,來墊廁所不悲觀?!痹僖矡o緣返校繼續學業了!在漫長的歲月里,多有風霜雨雪,也有電閃雷鳴,總之是坎坎坷坷路不平,曲曲折折走不順——耿介和愚鈍的本性,又難免惹是生非,有時還險象叢生。不過,無論陷入何種逆境以至絕境,凡念及母校的深情大愛和隆隆厚望,必會燃起希望之激情,倍增憤起前行的勇氣,無怨無悔,義無反顧,毋需揚鞭自奮蹄!

上書建言與自戕棄世

1968年春,上音派了兩位后生專程來京到我家外調,一進門便開宗明義宣稱:

“賀曉秋自絕于人民自絕于黨……”

“賀曉秋的日記里清清楚楚寫著多次來北京軍區找過你們——請大膽揭發她的反動言行?!?/span>

我和家人面面相覷!扼腕唏噓!強忍著悲痛和憤懣連連發問(聲高語急實際是質問):

賀曉秋來我們家每次離開都是高高興興容光煥發!每次告辭都是笑聲朗朗相約再見!怎么會一回到學校就把諾言拋到九霄云外!是不是你們打派仗有人欺侮她了?

兩位來人,滿臉茫然,四目相視,似問似答:一位說“不——————”另一位說“沒——————”(這三個字雖是吞吞吐吐,卻是同時說出。)

我們仔細回顧了曉秋每次來去的始末和晤談的內容,據實——面告來人。我和家人斷言(也獲得來人的認同——外調者做筆錄的同時頻頻點頭稱是):賀曉秋絕對沒有任何反動言行,更沒有任何“自絕”之類的絲毫跡象。她對父親久蹲牛棚的焦慮和不理解、對遭到眾人冷落(特別是遭到友人甚至親人的冷落)感到意外和不適應、對戀人悍然離去的憤慨、對畢業分配的惆悵,等等等等皆屬人之常情的自然流露。而她的上書建言為雜技音樂改革給江青寫信,請《解放軍文藝》編輯部“轉呈”一事,恰恰表明了她面對當時那種一團糟的境況,依然堅守著自己熱愛的音樂事業,還是充滿了前行求進的朝氣和勇氣。

1967年春,我被“搬”到了“首都陸??杖娐≈丶o念毛主席《在延安文藝座談會上的講話》發表25周年大會宣傳組”,隨即又被“搬”到了由陸??杖礁髋e薦一人構成的《解放軍文藝》理論組。賀曉秋帶著她寫給江青的信,風塵撲撲地不辭辛勞,跑到西山八大處與我的家人晤談后又馬不停蹄地跑回城里,按圖索驥找到廣渠門外的解放軍文藝編輯部。我和大家一起熱情接待了她,并對她寫的信提出壓縮意見。她當場刪減了對京劇音樂改革的贊頌和對雜技音樂歷史沿革的敘述,集中突出了對雜技音樂改革的具體設想,把三頁紙壓縮成一頁紙。她滿以為請《解放軍文藝》給部隊文化顧問轉信順理成章,未料大家認為不妥,主張她貼上四分郵票直接投入郵筒更為迅捷穩妥。她很理解,欣然而去。

兩位后生辛辛苦苦來我們家外調,留飯與我們一起同桌共餐后終于離去。我們則陷入了深深的迷惘,久久不能自拔——曉秋的棄世,到底是自戕還是他戕?

我當然知道,母校在文革中自戕者多矣!當然也知道,母校1987年版和1997年版兩個版的母?!洞笫掠洝肪杏涊d:“66屆作曲系畢業生賀曉秋于196847日被迫害致死?!逼鋾r,恰是212日和425日兩次批斗賀院長大會之間,可以想象身為批斗對象之女的曉秋,她承受的心理壓力多么沉重!但從當時收到各派寄贈的種種小報傳單中我似乎發現:一個個具體的悲劇,無不由一只只具體的黑手造成。大背景是它們得逞的條件,卻不應該是赦免它們的理由。文革中確實充分地暴露了人性之惡,而惡的存在卻不應該用文革本身來解釋和辯護。事實是,自戕者如果沒有落入惡人黑手所設的陷阱,悲劇未必就會發生!至于賀曉秋的棄世,究竟是自戕還是她戕?我和家人至今難以釋懷卻又無法判定一一疑惑,迷惘,僅止于疑惑迷惘罷了……

斯人乘鶴西去,庸人枉自悲戚。往事已矣,人生已矣,嗚呼曉秋魂歸來兮!

(丙申年杏月于京西玲瓏塔側之蝸居燈下)

駙記:撰寫此文受命久矣!曉秋與我同校同系不同級。她不住校,故我就讀期間少有交往,僅止于文中所記。倒是我回部隊后,駐地先是在四通八達的交通樞紐平安里,后是在游覽勝地西山八大處風景區于是光臨蝸居的校友絡繹不絕,其中就有曉秋。她與我的家人很投緣,似如當下的“閨密”無話不談,許多事情我是由家人轉述而得知。此文乃我與家人思慮再三后的結果,即僅僅保留了全部篇幅的四分之一(我就讀母校五年,深以視野得伸為平生難得之大幸,多有值得終生銘戢之恩師,自當另有專文謹記之)。

這“之一”也是仰仗校友會刊主編邵祖榮兄和別的校友持之以恒地殷切敦促和有力支持(鄭重提供權威史料,一一介紹彼時詳情)。終于不能再拖,必須踐諾復命,茲特竭誠表示深深的感激之忱!

                                              201638

 

陳聆群憶往隨記

   

(“父親節”雜憶)

(前記)平時與人閑談,常隨口說起我記憶中的某人某事,自己覺得和他人都以為有記下來備考和留給后人一讀的價值,那么我就隨手以”寫字筆”記于電腦;因為是憶及隨記,時、地、人等都只能“大概”或“好像是在何時和為什么”等等約而言之,而且都是想記起來了得空就寫,也就顧不得分事與人之先后了。記此備考?!愸鋈河浻?/span>2016619日(是日為“父親節”,故此記副題為”父親節雜憶”)

※文革結束后某日,當時院門開在淮海中路,那日一早我到校門口,見有竇立勛先生由家人陪同站著,與每一個來上班的上音教職員工握手交談;我一到校門口,竇先生也雙手握著我手說“陳聆群,你好!你好!”,我也回應著說“竇先生,你好!你好!”但我進了校門卻疑惑地想:竇先生是小提琴家、管弦系副主任,我們雖然彼此認得,卻從來沒有講過話,今天竇先生是怎么了?!后來經我向管弦系的某位相熟者(是誰?忘了)打聽,才得知:原來竇先生那時已知自己病久將“走”,那天他是特意到學校,同每一位他熟識和不熟識的上音教職員工握手告別的!竇立勛先生,您對上音母校懷有多么深的難拾推離之情??!

※馬革順先生以10l歲高齡仙去!他的真誠質樸的音容永遠銘刻在我心頭。有一件文革中的事,我想對大家說說:那應該是我們被張春橋的所謂“1l3”、“114”指示,”押解”、驅趕回到上音園時候的事,我們被趕到當時的南二樓還是南三樓的一間大教室里居住,而且要我們在學生用的鐵質雙層床的上鋪睡覺,我那時是30來崴猶可,馬先生那時己近60崴了,是我們的前輩老教師了,這不是對老人的有意懲罰嗎!而馬先生卻不以為意,安之若素,每日”受難”。一天爬上床后,與他亞頭而睡的我,見他總是拿出英語版的《毛主席語錄》小型本認真地讀起來;有一次我忍不住稱贊他“馬先生你真用功!”而他卻淡然地回答我,“我是怕原來熟識的英語會忘掉,所以每天復習復習”。這讓我感到羞愧!我這個不會英語的年輕教師,身上所受的壓力,比馬先生要輕得多,為什么不能像馬先生那樣學學英語,或別的什么呢?!

還有一件也是那個時候發生的事,更要向大家說說:那時馬革順先生與譚抒真副院長被造反派和工宣隊安排負責維修全院的水電設施,因此他倆每天總是各背著一個工具包到校,分別到南樓北樓各個教室、房間和廁所敲敲弄弄,用小電筒照照,檢查和維修著各處水電設施,勞動了一天還被規定到一小房間“天天讀”,而且還規定每天都要寫一份思想匯報,講講勞動和”天天讀”的體會。這二位被校里人在背后呼之為”技術牛鬼”的老先生,卻因認真而“出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原來有一天,兩位老先生在認真“天天讀”的時候,馬先生翻閱著手上的小語錄,隨口說這個語錄用的紙很好,原來是用來印圣經的,叫做,圣經紙”。話一出口,馬先生就覺得有點不妥,譚抒真副院長也干脆用眼瞪了馬先生一下。事情本來到此就完了,而馬先生卻左思右想地覺得不妥,便認真地把此事寫進了他當天的思想匯報,遭來的后果是可想而知的,第二天在開始”牛棚勞動“之前,監管著馬先生等的”牛頭“,便召集了一個小型”批斗會“,先要馬先生”老實交代”昨天主動匯報的那件事,然后是聲斥馬先生“反動透頂”等等咋呼一通。當天晚上我們爬上高層床躺下來之后,我忍不住在馬先生耳邊輕聲說;“馬先生你何必匯輾呢?  只聽馬先生嘆息一聲,搖搖頭,悶聲睡下。

※順著前記事,我還想起馬革順先生與譚抒真副院長在文革之后退休時的一件事。那應該是我參與在原上音大禮堂后面的小禮堂(貴賓室)舉行歡送離退休老教師和老干部的會上聽來的,我的記憶中應是馬、譚兩先生同時被歡迎起來講話時說:今天是我們兩人要退休了“告別”上音的日子,所以相約起了個早,還是背著原來的工具包,到南樓、北樓一間間房間走了一遍,發現“某某某”房間電燈開不亮了,“某某某”廁所正在漏水,“我們真想還象在‘文革’時那樣修修弄弄……”;聽了這番話,我記得曾經擔任過上音黨委副書記的貝紋同志,站起來向譚、馬兩先生鞠了一身躬,說:“聽了譚先生馬先生這樣講,我作為曾經在上音擔任過負責工作的黨的干部,非常慚愧,我只向他們深深地鞠上一躬,來表示自己對他們的敬意了……”,    與會者以熱烈的掌聲,表達了對譚先生、馬先生和貝紋同志講話的深深感動。但是,也是參加了這次會,也聽到了譚先生、馬先生和貝紋

同志這番話,另一位”文革”之后調入上音的姓楊的負責干部,卻似乎是充耳不聞、視而未見當時會上的感人場景,卻站起來說了一番頗煞風景的話,在這里我就略而不講了吧。

                 (暫記至此,想起來了再記)

 

正道滄桑兮,和平發展

——丙申金秋,重陽抒懷

·王萬濤·

上海音樂學院

201699

 

古國騰飛兮,百年換顏,

民族崛起兮,力挺瞬間。

竊島惡裁兮,鬼魅技窮,

雄衛海疆兮,三軍震憾。

功德立世兮,得道多助,

砥柱環宇兮,彪炳河漢。

共鑄福祉兮,一帶一路,

正道滄桑兮,和平發展。

 

 

 

 

 

 

 

 

 

 

 

 

 

 

 

 

 

 

 

 

 

 

 

 

 

 

 

 

 

 

 

 

 

 

 

▲中國共產黨黨員、上海廣播電視臺退休干部、原東方電視臺音樂頻道副主編、副總監、一級編輯     同志。因病醫治無效,不幸于20167231950分在上海市第八人民醫院逝世,終年61歲。

  金建民同志1955418日出生,上海人。19694月至197210月,在上海市建南中學學生;197211月至197412月,上海市實驗飯店學徒;197412月至197510月,在安徽龍江水廠當工人;197510月至19799月,在上海音樂學院學生;19799月至19839月,在上海音樂學院音樂研究室資料員、助教;19839月至19873月,任上海音樂學院民族音樂理論作曲系助教;19873月至19892月,任上海音樂學院科研處秘書、講師;19892月至19922月,任上海音樂學院教務處處長助理、講師;19922月至19957月,任上海音樂學院音樂系講師、副教授;19957月至200111月,任上海東方廣播電臺有線音樂頻道編導、監制、副總監、二級音樂編輯;200111月至200411月,任上海東方電視臺音樂頻道副主編、一級音樂編輯;  200412月至20078月,任上海文廣新聞傳媒集團音樂部總編室主任;20078月至20081月,任上海文廣新聞傳媒集團藝術人文頻道一級編輯;20081月至20115月任SMG藝術人文頻道總編室主任;20115月至20143月,任上海東方娛樂傳媒集團有限公司藝術人文中心運營管理部主任;20143月任東方衛視中心頻道運營中心編審。金建民同志于20154月光榮退休。

金建民同志自197510月進入上海音樂學院音樂研究室做學生起,就開始從事他一生喜愛和追求的音樂藝術專業工作。19957月起,先后擔任任上海東方廣播電臺有線音樂頻道編導、監制、副總監、二級音樂編輯;特別是2004年以來,金建民先后擔任上海東方電視臺音樂頻道副主編、SMG音樂部總編室主任、藝術人文頻道總編室主任和編審,主要從事電視節目宣傳管理和監制工作,他能與時俱進,迅速適應不同崗位的要求,取得了好的業績。

他負責監制的《文化天空》、《精彩老朋友》、《謎案計》、《創意天下》、《大聲說》、《星光現場》、《名家》、《縱橫經典》、《世界藝術之旅》等欄目,多次獲得“總裁獎”,并獲得“中廣協會百家獎”的優秀組織獎。他策劃組織了CCTV第二屆全國民樂電視大賽上海賽區的活動,獲得了大家的一致好評他曾負責音樂部的業務培訓工作,組織的“音樂課堂”被評為SMG“特色學習型組織”。由他策劃的電視專題片《蕭友梅》獲得第八屆全國百家電視臺電視文藝節目評獎一等獎和優秀撰稿獎,2007年度上海廣播電視獎“電視社教三等獎”。他的著作主要有:《青少年學中國音樂簡史》(37萬字,2004年上海音樂出版社出版)、《音樂年輪》(100萬字,201412月由上海音樂出版社出版)。他的主要社會兼職是:  中國廣播電視學會電視文藝研究會常務理事;中國民族管弦樂學會古箏專業委員會常務理事;上海東方古箏研究會秘書長。2013年首屆上海音樂學院古箏藝術周藝術委員會成員、大師班主講專家,他主講的《看圖說箏談歷史》  ,被《文匯報》全文刊載,  電臺、  電視臺播出后反響很大,成為家喻戶曉的節目。

金建民同志在所從事的音樂教育和藝術專業領域中成就顯著,1995年由他編著的《中國十大古典名曲》、獲第九屆華東地區優秀文藝圖書二等獎;1997年由上海錄像公司出版的金建民編導的電視教學片《中國古箏教程》(23講)獲第二屆全國優秀教育音像制品評比三等獎;1997年,由他主編的電視專題片《民樂大師衛仲樂》獲第十三屆全國電視文藝“星光獎”文藝專題節目三等獎。

鑒于金建民同志在音樂藝術事業上的不斷追求和取得的成就,經上海市藝術系列電影廣播電視藝術專業高級職務評審委員會的評審,金建民同志于199912月獲得了二級音樂編輯專業職務任職資格,又于2004年獲得了一級音樂編輯專業職務任職資格,這是音樂領域的最高職稱。

金建民同志是一位知名的音樂教育和藝術家,無論組織安排他在哪個工作崗位上,他都毫無怨言,服從組織安排,對工作勤勤懇懇,任勞任怨,他在音樂教育和藝術領域的造詣得到了領導和同行們的充分肯定,時任上海市領導曾經高度評價金建民同志為上海、為祖國的音樂事業做出的杰出貢獻。金建民同志熱愛黨、熱愛祖國,忠誠黨的音樂、廣播、電視事業,他在上海音樂學院任教期間,曾經加入了民盟,但是,他一直沒有放棄對加入中國共產黨的追求。經過黨組織的嚴格考驗,金建民同志終于在20027月光榮的加入了中國共產黨。

金建民同志一生謙虛謹慎,平易近人,關心同事。他生活樸素,嚴以律己,保持了一名共產黨員優良的政治本色和高尚的道德情操。他尊重知識,尊重人才,關心同志,無私地把自己的寶貴經驗傳授給學生或其他同志,贏得了同學們同行們的尊敬、理解和支持。金老師的著作《民族器樂概論》作為各大音樂院校民族器樂的教材,即將由上海音樂學院出版社出版。這二十多年來,金老師和他的團隊一起,為民族音樂的發展傳播努力策劃,去日本、德國、法國采訪民族音樂走向世界,去臺灣傳播民族音樂最新發展,去大學講座普及民族音樂常識。特別是他用三年的時間策劃做出了中國第一部大型系列紀錄片《中國樂器》第一季5集,播出后反響熱烈,這部片子也獲得央視肯定,近期將在中央電視臺音樂頻道播出。金老師一直關心的民樂欄目《敦煌國風》也從本月開始安排在周六《縱橫經典》黃金時間播出。

金建民同志對事業執著、對生活熱愛。  他為人樂觀、豁達,大家都稱贊他是一位善解人意、受人尊敬的好老師、好同事、好領導。

 

▲上海音樂學院圖書館退休人員

   老師,因病醫治無效,于2016726410分在上海復旦大學附屬公共衛生臨床中心不幸逝世,享年93歲。

根據張清和老師生前意愿和家屬意見,喪事從簡。

 

▲上海音樂學院作曲系退休副教授      同志,因病于2016851710分在上海電力醫院不幸逝世,享年95歲。

根據馮文元同志生前意愿和家屬意見,喪事從簡。

馮文元老師生平

馮文元,男,生于192112月,云南昆明人,1939-1942年從國立藝術??茖W校鋼琴系本科畢業,1943·1944年擔任云南省立昆華示范音專教師,1946-1954赴法國巴黎高等音樂學校選修鋼琴、和聲,同時學習鋼琴與作曲理論。19557月回國后參加工作,在上海音樂學院作曲系擔任講師工作,1956年參加民盟。198311月辦理退休,1988年被評定為副教授職稱。

馮文元老師在作曲系工作期間,教授和聲、對位、賦格課程28載,教學認真負責,熟練掌握教學內容與方法,能因材施教,并結合專業特點進行教學,積累了豐富的教學經驗,并取得了較好的教學效果,他擔任過本科、???、進修、選修、留學生各班教學。授課系統性強,對作業要求嚴格,貫徹了教學理論與技術鍛煉密切結合的原則,使得同學們受益匪淺。

同時,他長期從事法國和聲、對位、賦格的學習,研究和教學工作,翻譯出版了多本法國音樂理論書籍及數十篇近現代音樂評論文章,進行了大量對科研、翻譯和編選教材的工作,成果顯著。為豐富音樂理論教材,活躍學術氣氛做出了卓越貢獻,在創作方面,曾以我國民歌為主題,創作了不少在國內有影響力的合唱及大型管弦樂作品。

 

▲     同志194123日出生在一個農民家庭,  自小勤奮好學,吃苦耐勞。1950年至1958年在啟東完成學業,19588月在江蘇南通市“七一”機床廠工作;19599月在江蘇啟東縣惠萍公社擔任掃盲辦副主任;19601月光榮參軍,先后為上海警備區0405部隊三連戰士、副班長、班長;196410月至197910月先后在上海警備區6403部隊任排長、副連長、連長、司令部偵查參謀;197911月轉業至上海音樂學院工作,先后擔任人事處干事、上音招待所所長、保衛處主任科員、副處長,副處調研員。20012月光榮退休。

黃雍森同志一生勤勤懇懇,任勞任怨。196110年在部隊加入中國共產黨,他無論是在部隊崗位,還是轉業到上海音樂學院工作,他總是一心撲在工作和事業上,干一行,愛一行,精一行。1962年在部隊被授予團三等功一次,并多次受到嘉獎,1995年在上音保衛處工作期間受到上海市公安局嘉獎。無論在什么崗位上黃雍森同志,總是全心全意做好本職工作,收到領導、戰友和同事的好評,工作幾十年如一日,對工作兢兢業業、忠于職守、大公無私、熱愛工作、團結同志、作風正派、待人真誠。

黃雍森同志為人忠厚耿直、胸懷坦蕩、克己奉公、家庭和睦、鄰里團結、對子女關懷備至,教育嚴格。

 

▲原上海交響樂團演奏員、大提琴家、澳籍華人     女士因年老體衰,不幸于201696日在澳大利亞昆士蘭州布里斯班市安然離世,享年83歲。

盧佩林女士1933814日出生于四川成都一位文學教授家庭,1956年畢業于上海音樂學院管弦系,先后師從著名外籍大提琴家佘甫磋夫(Shertzoff)及陳鼎臣教授。

盧佩林女士一生熱愛音樂,是一位優秀的大提琴演奏家和大提琴教育家,先后在上海音樂學院和澳大利亞教授大提琴,培養了一批又一批年輕的大提琴演奏人才。

2016915日,在布里斯班市的Mt,Gravatt Cemetery & Crematorium為盧佩林女士送行。告別儀式上播放了盧佩林女士的愛女施瓊(小寶)在15歲時錄制的《梁祝小提琴協奏曲》,以致感念母親常年辛勤的教導。前往悼念和送別的有盧佩林女士的子女、孫輩和親友以及老同學趙佳梓等。

 

▲上海音樂學院管弦系退休教師

            同志,因病于2016928922分在上海市徐匯區中心醫院不幸逝世,享年93歲。

根據石圣華同志生前意愿和家屬意見,喪事從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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